他的嘴。
晚了。
传音螺的收音效果好得出奇，把这句悄悄话原汁原味地放大播报了一遍。
女官刷刷低头狂草，把“疑似存在培训手册”几个大字圈了起来。
潋霓洲瞥见这一行，满意得尾巴尖直晃。
阿洛斯脸色难看到极点，强行把语气拉回深情频道。
“霓洲，我当然愿意为你吃苦，可是海底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危险？”
潋霓洲语气微颤，做作里掺着十分委屈。
“你当初让我上岸的时候，我可没抱怨过陆地对我有多危险。”
阿洛斯闭嘴了。
“我没有腿，走路会疼，离开海水会难受，还要献出歌声。”
潋霓洲越说越真诚。
“你当时怎么说的？这些都是真爱的考验。”
黑锅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现在轮到你了，王子殿下。”
“你要相信自己。”
“相信我们的爱。”
“相信你那颗勇敢的心。”
阿洛斯船上的侍从听到这里，已经从局麻升华成了全麻。
其中一个抱着桅杆，嘴里碎碎念。
“第五课，牺牲合理化。”
另一个白着脸打颤。
“第七课，痛苦美化。”
第三个趴在船舷边。
“第九课，反向道德绑架。”
女官写到飞起，笔都快冒烟了。
潋霓洲单手托腮，魔法持续输出。
“阿洛斯，你不是说想带我看陆地上的花吗？”
阿洛斯硬着头皮。
“是。”
“那我也想带你看海底的珊瑚。”
“你不是说想让我听陆地上的钟声吗？那我也想让你听鲸群迁徙的长鸣。”
“你不是说想陪我走遍人间烟火吗？那我也想陪你游遍海沟火山。你看，陆地上有的，海底全都有。”
阿洛斯张大嘴巴，半个音都挤不出来。
有个屁。他一个没腮的人类去游海沟火山，靠喝岩浆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