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肠寸断，听得人心头发酸。
慕容垂不用深想，便已看透结局。
这般枯瘦孱弱的底层百姓，被强行征召入伍，上了沙场根本毫无战力，纯粹就是被当成炮灰舍弃。
而他们抛下的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在这乱世里，命运早已注定。
呵呵。
若不早点自尽。
那希望她们受得了辱吧。
必然会有吃绝户的。
“对汉人最狠的还是汉人自己。”
慕容垂望着那才及膝盖高、懵懂无助却也被列入征召名册的孩童，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怒火难平。
这般稚嫩孩童，连兵器都握不稳，上了战场又能堪何用？
就连鲜卑族人，行事都尚有底线，从不做这般竭泽而渔的荒唐事。
鲜卑入主燕地以来，征兵征役向来讲究分寸，懂得可持续维系民生。
大部分情况，他们只征缴钱粮赋税，让汉人得以休养生息。
即便也征发汉人服徭役、充兵员，纵然汉人兵士多为底层炮灰，好歹也配发军械，若是侥幸活下性命，亦有机会升任低层军将，留有一线生机。
反观如今汉人豪强自行爆兵扩军，毫无节制，仓促征召。
粮草、军械、操练必然毫无保障！
那有何用?
慕容垂满心质疑，根本不看好这般乱象丛生的私军格局。
“..............”
慕容恪沉默良久，他将自己代入慕容儁的角度去思考。
而越是思考。
他越是绝望。
即便他是慕容儁，面对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
慕容儁手里的兵，已经不足以维持、监督全国性动员了，于是，他只能让下面自己来。
慕容儁不是傻子，不知道这套不仅治标不治本，还会导致后面的大乱吗?
他是没招了。
只有活下来的大燕，才能考虑到后续的大乱！
而现在的大燕，要考虑的是能不能活下来！
只是.........
这样太没有良心了。
太凉薄无情了。
只想着活下来，放弃了一切的责任。
慕容恪有些无法接受。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慕容恪望着眼前啼饥号寒的百姓、肆意妄为的士绅，心底有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