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已经不在了,只有昏黄的烛光透出来,偶尔传来几声轻柔的哼唱,是桃娘在哄孩子。
她在里面哄孩子。
他在外面哄自己。
谢临渊闭了闭眼,抬脚往院子外走去。
夜风一路吹着,他一路走着。
从澹泊院走到芙蓉园,从芙蓉园走到湖边,又在湖里游了五十圈。
上来的时候,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可胸口那团火——
还在。
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堂堂谢临渊,十六岁封王,战场上杀敌无数,什么阵仗没见过?
如今被一个小丫头,隔着窗纸,撩拨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换了身衣服往回走。
谁知路过惠宁轩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传来几声细细的“咕咕”声。
他偏头看去——角落里有个笼子,月光下,隐约能看见一团白白软软的东西。
兔子。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盯着笼子里那两团。
又白。
又大。
毛茸茸的。
他盯着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搭上笼门。
还没等他用力,笼子里那团白猛地一窜——
一只兔子竟自己顶开笼门,噌地跳了出来!
谢临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五指堪堪攥住那团软绵绵的身子。
兔子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蹬了蹬腿,如一阵激烈过电。
他下意识收紧手指。
软的。
烫的。
还会动。
那兔子被他攥着,动弹不得,两只耳朵耷拉下来,身子微微发抖。
谢临渊低头看着怀里这团白,忽然觉得胸口那把火,好像没那么烧了。
虽然不会哼唧。
但管他呢。
有用就行。
谢临渊的嘴角,终于弯了弯。
他站起身,把兔子往怀里一揣,朝着澄心院走去。
这一次,脚步稳了。(前面的宝子要具体的这个够具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