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娘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整个人跟被抽空了似的。
梦里她觉得自己被什么暖乎乎的东西裹着,像是整个人钻进了一头大熊的怀里,从头到脚烫得发懒,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头熊还会动弹,时不时蹭蹭她脑门,蹭蹭她后脖颈,蹭得她耳根子一阵一阵发酥,跟过电似的。
更离谱的是,后来那熊就不老实了。
爪子在她腰上、背上、胳膊上游来荡去,她居然也没躲,反倒哼哼唧唧地往人家怀里拱——
再然后,梦里头场景猛地一转,变成了些她醒了之后打死都不会承认的画面。
羞得她在梦里面都在蹬腿。
然后她就醒了。
眼皮一掀,头顶是灰扑扑的油布棚顶,边缝里漏进来一道白剌剌的天光,晃得她眯了下眼。
柳媚娘发现自己躺在一堆软乎乎的被褥上,褥子底下垫的干草厚得能陷进去半个人,后背一点都不硌,倒还挺舒服。
不对。
她猛地坐起来,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瞅——
整个人直接裂开了。
她浑身上下怎么干干净净的?
连头发都给她洗过了,松松软软地披散在肩头,还带着股淡淡的皂角味儿。
她赶紧扒开领口往里一瞄,倒抽一口凉气——
锁骨底下、肩膀头子上、甚至腰侧,全是零零碎碎的红痕,有的浅粉有的深红,一片一片印在皮肉上,一看就是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反复蹭出来的。
什么情况啊这是?!
昏迷前的记忆“哐”一下全砸回来了。
那个吻。
男人掐着她下巴往死里亲,舌头撬开她牙关往里闯,亲得她两条腿都软了。
然后她后颈一麻——
这狗男人就把她打晕了!
好家伙,夺笋啊沈陌白!
记忆回笼,柳媚娘一巴掌拍在褥子上:“陌白你这个——”
话还没落地,帐篷帘子从外头被人掀开了。
她抬头。
嘴里那串骂人的话全卡在嗓子眼,一个音都没蹦出来。
沈陌白光着上半身走进来,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口白蒙蒙的热气直往上蹿,裹着一股药味儿。
水珠子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淌,滚过锁骨的凹陷,滑过紧实的胸膛,在腹肌那几道沟壑里拐了个弯儿,最后洇进腰间的裤腰边沿,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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