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高呼。
一声声“陈厂长”,一声声“有肉吃”,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红河村寒冷的夜空下滚了老远。
苏婉宁站在人群后头,看着台上那个被众人拥簇的男人,看着他身上仿佛有光,心口又酸又涨,眼眶也热了。
她的男人正在用他的法子改变这个穷村子,也正在为他们的将来,打下结实的地基。
人群角落,王艳红的脸都气绿了。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把掌心都掐出了印子。
“厂长……呸!一个臭知青,凭啥!他肯定是给公社领导送了啥见不得人的礼!”
她旁边的刘峰,脸色更是黑得能滴出水。
他一个老知青,知青点的点长,本该是知青里最有头脸的。
可现在陈才成了全村仰望的“陈厂长”,而他只能像个屁一样缩在人堆里,连嫉妒都显得多余。
巨大的失落和屈辱,像蚂蚁一样啃着他的心。
……
大会在村民们狂热的兴奋中散了。
人群半天不走,把赵老根和陈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大队长,厂里要人,头一个算我!我没别的,就是有把子力气!”
“陈厂长,你看我行不?我在家也是一把好手!”
陈才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和赵老根回了大队部。
土炕烧得滚烫,赵老根给陈才倒了碗热水,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
“陈才,你瞅见了不!人心齐,泰山移!现在全村人都憋着一股劲儿呢!”
“嗯。”陈才喝了口水,暖着身子,“劲儿是有了,但咱得先把头一步走稳当。”
“明儿一早你组织村里的青壮年,带上铁锹镐头,去村东头的旧窑厂。”
“头一件事就是把雪清了,把能用的屋子拾掇出来,当咱临时的办公室和库房。”
“好!这事儿包我身上!”赵老根拍着胸脯,“我明儿亲自带队去!”
“还有,工人的事。”陈才接着说,“刚开始不用太多人,先挑十个最壮实、干活最麻溜的,给他们记双倍工分。”
“等厂子上了道,再慢慢招人。”
“双倍工分?!”赵老根眼睛一亮,这招狠!
“对,就是要让所有人瞅着,进厂干活跟在地里刨食那是两码事。”
两人商量到半夜,才把工厂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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