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块钱一件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婉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圈微微泛红。
自从家道中落,下乡插队。
她已经多少年没穿过这样的新衣服了?
以前在家里,这种衣服她是看不上眼的。
但现在这件大衣代表的不仅仅是温暖,更是尊严,是陈才对她的宠爱。
“就要这件了!”
陈才爽快地付了钱和票。
接着又是扫荡模式。
皮鞋、围巾、雪花膏、大白兔奶糖、富强粉、花生油……
只要是能买的,陈才那是绝不手软。
他和苏婉宁两人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他们两个简直就像是两个移动的百宝箱,走到哪都能吸引一片目光。
陈才也并不怕被人盯上,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一个打十个那是吃饭喝水般容易。
出了百货大楼,天色已经擦黑了。
雪又开始飘了起来。
陈才把大包小包扔进吉普车后座。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给,趁热吃。”
苏婉宁接过红薯,捧在手里暖呼呼的。
她看着正在发动车子的陈才。
这个男人的侧脸刚毅而认真。
外面的风雪再大,只要在他身边,就像是躲进了避风港。
“陈才。”
“嗯?”
“谢谢你。”
陈才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傻媳妇,跟自己爷们客气啥。”
“坐稳了!咱们回家!”
吉普车轰鸣着冲进风雪中。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那是回家的路。
也是通往1977年,那个充满希望和机遇的新时代的路。
而在红河村的村头。
大红灯笼已经高高挂起。
瑞雪兆丰年啊。
这一年,注定不会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