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
马向东看了一眼周卫国,见对方没动,便伸手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马向东。”
“哪里?县工业局?”
“找周组长?”
马向东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把话筒递给周卫国。
“周组长,找你的。”
“是县工业局的方科长。”
方科长。
方正。
方老的亲侄子。
现任县工业局的核心干部,也是周卫国的顶头上司之一。
周卫国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过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
“方科长,过年好!我是老周啊。”
“对,我在红河公社呢。”
“什么?”
“您要过来?”
“这……”
“好的!好的!我明白!我一定慎重!”
挂断电话,周卫国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此刻再看向陈才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那股子傲慢和审视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方正在电话里虽然没明说。
但意思很清楚:红河厂是县里重点关注的试点,让他“注意工作方法”,别搞出乱子,他马上就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才刚才没吹牛!
这小子的电话真打到省里去了!
而且上面的反应快得吓人!
这哪里是来查案的?
这分明是踢到了铁板上!
此时此刻。
远在百里之外的省城。
一栋幽静的小洋楼里。
方老刚刚挂断了给侄子方正的电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陈啊小陈。”
“你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倒是漂亮。”
“也罢。”
“既然你要唱戏,那我就给你搭个台子。”
“让我看看,你这条小泥鳅到底能翻起多大的浪。”
而在红河公社的办公室里。
陈才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着看着面色苍白的周卫国。
“周组长。”
“咱们的账本就在这,您是现在看呢?”
“还是等方科长来了,咱们一边喝茶,一边慢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