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是富裕的味道。
饭店里人不少,嘈杂得很。
几张圆桌都坐满了,划拳的、吹牛的,唾沫星子横飞。
陈才他们找了个角落的方桌坐下。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的女服务员,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爱答不理地走了过来。
那鼻孔恨不得朝天看,眼神里透着股子“国营大姑奶奶”的傲气。
“吃啥?赶紧点,后厨要下班了。”
这态度要是放在几十年后,早被投诉八百回了。
但在1977年,这就是常态。
你不吃?
不吃滚蛋,有的是人排队。
张大山缩了缩脖子,不太敢说话。
陈才却不以为意,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中华”,啪嗒一声扔在桌子上。
红色的烟盒在油腻腻的桌面上显得格外扎眼。
女服务员的眼皮跳了一下,态度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
能抽中华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来五斤酱牛肉,切大片。”
“两只烧鸡,要肥的。”
“再来十斤富强粉的大馒头,一大盆酸菜白肉血肠汤。”
“另外,每人再来一瓶‘西凤酒’。”
陈才这菜点得,豪横!
周围几桌食客都忍不住扭过头来看。
这年头下馆子点个肉菜就不错了,这一上来就是五斤牛肉两只鸡?
这是哪来的暴发户?
张大山吓得在桌子底下踢陈才的脚。
“厂长……这……这也太贵了……”
“咱们出门虽然带了经费,可也不能这么造啊。”
陈才没理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证。
粮票、肉票,那都是全国通用的。
最后,他又拍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同志,够不够?”
服务员看着那堆票子,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模样。
“够了够了,您稍等,马上就来!”
……
这一顿饭吃得张大山他们几个司机是满嘴流油,撑得直翻白眼。
西凤酒那是名酒,一口下去喉咙里像是有火线在烧,一直暖到胃里。
“跟着陈厂长干,这辈子算是值了!”
一个姓刘的司机,脸红得像猴屁股。
陈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盘棋。
这一趟来省城,拉猪只是个幌子。
吃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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