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筒里抽出两双竹筷子,也不嫌弃油腻,在手里搓了搓,递给苏婉宁一双:“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吃好喝好。咱们要是愁眉苦脸的回去,村里老少爷们儿看见了,那心不得更慌?”
“咱俩得稳住。”
苏婉宁接过筷子,叹了口气:“我是怕……万一肉联厂真把咱们的路堵死了,那一百多头猪怎么办?每天光饲料钱就得多少?要是卖不出去,资金链一断,厂子可就……”
“堵死?”
陈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那茶水浑浊,漂着几根高碎梗子,但他却喝出了大红袍的架势。
“媳妇,你记住一句话。”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他朱科长以为守着个屠宰证就能卡住咱们的脖子?他那是做梦。”
陈才压低了声音,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其实我今天去,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答应。”
“啊?”苏婉宁愣住了,那双好看的杏眼瞪得圆圆的,“那你还去?”
“我去,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陈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想把事情做绝。现在看来,那个省里的孙厂长确实是下了死手。”
“既然他们不想让咱们活,那咱们也就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了。”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
那红烧肉是用大海碗盛的,红通通、亮晶晶,每一块都切得四四方方,颤巍巍的像是玛瑙。
一股子浓郁的肉香瞬间扑鼻而来。
“吃!”
陈才夹起一块肉放进苏婉宁碗里:“先填饱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去干仗。”
苏婉宁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看陈才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心里那块大石头竟然奇迹般地松动了一些。
她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肥而不腻。
这个年代的猪肉,那是真香啊。
……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陈才没喝酒,把那瓶老白干揣进怀里说是带回去给赵老根压压惊。
吉普车再次发动,驶出了县城。
回去的路上,陈才把车窗摇下来一半。
春风灌进来,带着泥土解冻后的腥气,还有路边杨树钻出来的嫩芽味儿。
路两边的田野里,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油油的土地。
远处能看见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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