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是灰色的楼房和光秃秃的树。
远处传来卖红薯的吆喝声,悠长而苍凉。
“烤红薯嘞——热乎的——”
……
同一天傍晚。
东城区商业局。
周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攥着一支钢笔。
桌上摊着一份刚收到的报告。
报告来自他安排在大栅栏附近蹲守的新人老方。
内容很简单:陈才上午去了工业部,下午去了北大,中间回了一趟大栅栏店铺,行踪正常,未见异常接触。
周明远把报告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
十一月二十五号。
省交通厅的老刘前天答应帮他查红河村食品厂的铁路车皮申请记录,结果今天回话说暂时没查到相关申请。
没查到。
这说明陈才的货目前还没走铁路。
那他的罐头是怎么从红河村运到北京的?
周明远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老方。
“再查一件事。”
“大栅栏那个店铺的进货,是走哪条路来的?公路还是铁路?从哪儿装车的?”
“查清楚。”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白色的光照着他满头花白的头发。
抽屉底层那份十二年前的旧文件还压着没动。
文件上的签名是他的。
周明远闭上眼。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