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床。
脚踩进那双千层底黑布鞋里,又套上一件深色棉服,才拉开里屋的门。
外屋的炉子快灭了。
蜂窝煤只剩一圈暗红边。
陈才熟练地夹出旧煤球,换上新的。
他没去点那盏费电的白炽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他打开了绝对空间。
桌面上很快多出几样东西。
一袋抹掉商标的高筋面粉。
一盒包装全撕掉的新鲜草鸡蛋。
还有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肉色漂亮得过分。
陈才看了一眼,先把多余的包装纸攥成团,收回空间里。
这年月,好东西不能露得太扎眼。
低调,才吃得长久。
他今天打算做个简单的葱油肉丝面。
说是简单,可这年头能吃上一碗带肉丝、带鸡蛋的热汤面,那就是正经好日子。
陈才洗了手,切肉、和面、打蛋,动作利落。
油锅一热,葱花下去。
“刺啦”一声。
香味瞬间炸开,顺着门缝往外钻。
院子里的咳嗽声像是都停了半拍。
陈才却没管外头。
他低头翻着锅里的肉丝,心里已经把今天要去轻工部递的材料,又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