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篷布,随手盖在肉山上。
随后走出车间,对黑子和大顺打了个手势。
“走。”
“先验他们的单子。”
三人大步走向面粉厂主楼。
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屋里亮着几盏昏黄马灯。
几个穿破棉袄、满脸横肉的汉子立刻围上来。
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铁棍。
铁棍拖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中间一张破木桌前,坐着个抽旱烟袋的干瘦老头。
正是唐山来的铁三爷。
乔爷站在他旁边,缩着肩膀,大气都不敢喘。
铁三爷掀起眼皮,看了陈才一眼。
“你就是陈老板?”
“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
“货带来了吗?”
陈才拍了拍肩上的雪,径直走到桌前。
他拉过一条破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货就在外头二号库房。”
“整整一千斤上等白条猪,一两不少。”
“不过验我的货之前,我得先看你的批条和装车单。”
铁三爷冷笑一声,磕了磕烟袋锅。
“在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先看肉,再看单。”
“不然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走出这扇门。”
话音一落。
周围七八个汉子齐齐往前逼近一步。
铁棍握在手里,马灯光一晃,照得人脸阴沉沉的。
黑子手腕一翻,锋利的三棱军刺已经滑入掌心。
大顺也把手摸向腰间。
屋里的气氛一下绷紧。
像一根冻硬的麻绳,再扯一下就要断。
陈才却连眉头都没动。
他看着铁三爷,忽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沉沉的东西。
“啪”的一声,拍在木桌上。
那是一把沉甸甸的五四式手枪。
枪身乌黑,冷光逼人。
这是军区张连胜给他办了保卫科临时持枪手续的防身硬货。
陈才手掌压在枪旁边,声音不高,却像刀刮过铁皮。
“想玩黑吃黑?”
“铁三爷,你觉得你手下的铁棍快,还是我的枪子儿快?”
屋里瞬间死寂。
乔爷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陈才眼神扫过铁三爷,又扫过那些拎棍子的汉子。
“今天这笔买卖,能做就做。”
“不能做,也简单。”
“明天护城河里多几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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