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苔藓,门口挂着的几串干辣椒。
门口的摇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
头发全白,稀稀疏疏的,在脑后挽了一个很小的髻。
她手里握着一把蒲扇,看到任红豆从林子里走出来,把蒲扇放到膝盖上,扇了两下。
“外地来的?”
任红豆点了点头。
“见过那个假货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她早就知道任红豆会来,也知道任红豆是从哪里来的。
“你指的是那个穿红斗篷的女孩吗?”
外婆用蒲扇指了指旁边另一张凳子:
“坐。”
凳子很矮,坐上去之后视线几乎和外婆平行。
任红豆没有急着开口,等着外婆先说话。
“她跟你说什么了?”
“很多。她说她是小红帽,她外婆和狼定了契约所以狼不吃她,说沿着小径走三天能出去,有一座桥是唯一出去的路,还说路上不能偏离半步,否则契约失效。”
任红豆顿了顿,
“她后来还改了口,建议我往南走,说有个公路养护站可以求救。”
外婆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走了哪条?”
“最开始那条。但走不出去,一直在绕圈,直到我遇到一个猎人。”
外婆手里的蒲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那个猎人,他长什么样?”
“三十出头,灰绿色外套,背着一杆枪,腰间挂着一个铁壶。”
“对上了。”
她知道那个猎人,她认识那个人。
“你信他说的?”
“我正在问所有人,说的话哪句可信哪句不可信,还没问完,所以想听听您怎么说。”
外婆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那个女孩是谁?”
“她不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