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前方那片沉默的人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我看她们根本就没有想要好好谈谈的态度。”
任红豆没有反驳,但她心里有另一套判断。
第一天晚上,那些花确实来敲过门,但被拒之门外后,就再也没有骚扰过她们。
第二天暴雨,那些花没有出现;第三天极端高温,她们也没有出现。
而从第四天开始,那些来摊位买东西的花们,态度明显比前两天温和了许多,不再故意刁难,不再报一串含糊不清的菜名等着看她出错,甚至会有人临走前说一句“辛苦了”。
那种变化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某种态度上的转变。
任红豆想着想着,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人群前方。
那片黑压压的人潮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站着那个拄着藤条拐杖,耳边别着一朵小黄花的佝偻身影。
黄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呦,小姑娘,你们要离开了?”
唐念安站在任红豆身后,嘴唇几乎没动,用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嘟囔了一句:“明知故问。”
任红豆没有理会身后的嘀咕,上前半步,微微欠了一下身,
“谢谢黄奶奶和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是要离开了。”
黄奶奶笑着点了点头,藤条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她看着任红豆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但那审视中没有恶意,更像是在打量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后辈:“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我不想为难你们的,毕竟你们也不是第一批来小镇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