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的锋芒,早已不止斩向敌人,握刀之人,亦会被刀锋反噬。
刀虽锋利,可不能没有刀柄;若无刀柄,便难免反噬其主。”
他脚步一顿,将手掌收回袖中,转头正视李继业,神色郑重道。
“方才你弯弓对准辽使,若当真愿归我驱使,便当忍下这声名之伤。
得罪辽国,疏远士林,如此老夫方能安心。
可你那一箭虽射杀鸿雁,解了眼前困局,却也如同脱缰野马,挣脱了老夫的掌控。”
稍作停顿,蔡京负手再度前行,头也不回道。
“须知普天之下,有伯乐,方有千里马。若无伯乐,千里马终究只是野马。
野马看似自由自在,可四下皆是豺狼环伺,箭刃交加,处处…皆是凶险。”
远处荷池边上,秋风拂动残荷,水波荡漾,将二人倒映在水面的影子生生隔离开来。
李继业望着蔡京远去的背影,缓缓开口道。
“李某本流落江湖,蒙慕容知府垂青,于草莽之间识得我。
来此汴京,也不过是为报答“知遇”之恩,求见贵妃一面。
后又得高廉知府看重,举荐至太尉府。
太尉三番召我入殿前,情真意切苦苦相劝,李某无可奈何,才做了二主之臣。”
他话语一顿,拱手长叹,出声问道。
“敢问太师,一柄先后为三人所持的刀,便是锋利。
太师,是用。还是不用?”
……
风忽然大了。
竹林被吹得哗啦啦作响,竿竿摇曳,叶叶翻卷,满林的翠色被风搅成一片翻涌的浪。
日光从翻开的竹叶间大片大片地泻下来,把整条小径照得明灭不定。
两人之间的倒影被风搅碎,又被光重新拼合,拼合又被搅碎,反反复复,始终没有一刻是完整的。
林间一片死寂,无人言语。
蔡京的目光却一点点变得凝实。转身,钉在李继业脸上。
少顷,他缓声道:“你可知,为何这诗会定在今日?”
李继业虎目微微一动,轻笑应答道。
“自然是借这西园诗会,消解无忧洞一事带来的风波。”
蔡京抬起那道还带着血痕的手指,点在翠绿的竹干之上,留下一抹刺目的血印。默然道。
“既如此,督办无忧洞案事的右义卫亲军指挥使、车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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