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一顿,语气沉沉,一声叹息道。
“在下终究是陇西李氏,心中仍盼能够重归陇西本支,故而……”
“狗屁!”
蔡京陡然厉声打断,手中一把鱼食狠狠撒出,语气满是讥诮道。
“老夫宦海沉浮数十载,世间弯弯绕绕,人心九转玲珑,哪一样不曾见过?
你心中打的什么算盘,老夫岂能看不破?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有话,便从实招来。”
李继业虎目微微一凝,目光随意向左右扫过。
桥下水波粼粼,群鱼翻腾争食;远处西园的喧嚣隐约传来,人声笑语隔着池水遥遥飘来,似近又远。
他缓缓漾开一抹浅笑。未语。
蔡京侧过脸凝视他,轻笑道:“怎么,你还真想与老夫独处密谈?
你有这份心思,老夫可没有这份胆量。”
李继业连忙摇头道。
“太师说笑了,这般言语,岂不是寒了在下的心。”
蔡京满脸不屑道。
“你寒心,总好过老夫“寒心”。有什么话,附耳过来。”
见状,李继业似是无可奈何,身子微微俯下,二人相距不过咫尺,他压低声音缓缓道。
“无忧洞。从此以后一半姓高,一半……姓李。”
话音落下。
蔡京右手托着鱼罐,左手抓握的鱼食骤然停在半空。
望着池下疯狂争食的鱼群,他双目微微凝起。
片刻,他转头看向李继业,沉声说道。
“区区无忧洞,就算鼎盛之时,也不过百万两财货。
其中牵扯无数腌臜人物,还要与一众勋贵世家分而食之。
你若是想要,休说五成,便是十成尽数予你,老夫难道还给不起?”
一老一少之间,天光照下。
桥下水面被鱼群搅得翻涌不休,大鱼压着小鱼,争食而上,鳞光翻闪如碎金于池。
四目相对,李继业嘴唇轻启,一字一顿,再度重复道。
“太师,是无忧洞。
从此“以后”,一半姓高,一半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