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没有半分风声!
那必然是一支百战精兵,私养的死士。”
杨戬面色愈发难看。
蔡京侧目看向他,问道:“他说,无忧洞大乱,是耶律大石为西夏战局刻意搅局。
这话,我姑且听之。可万一,并非如此呢?”
他语气沉下,追问道:“万一,动手的人,本就是他?
鬼樊楼扎根无忧洞百年,老夫派人清点,里面财货已经被搜刮一空。
老夫粗算,至少百箱金银财帛。
耶律大石若只为制造混乱,哪里会有闲心,尽数搬运财物?”
杨戬手中玉珠猛地一顿,拇指抵在珠面,深吸一口气道。
“这么说来,此子手中,藏有一支规模不小的人手,就在汴梁城内。”
蔡京负手望向整座汴梁城池,缓缓颔首道。
“高俅不可能瞒着老夫,抽调禁军做下这等大事而不漏半点风声。
百箱财货悄无声息转运,少说也要三百人手。如今这伙人,尽数潜伏在京师腹地,混迹市井,隐于暗处。
此人若是顺服于我,尚可压制驾驭。”
他声调骤然转冷道:“可倘若此刻与之翻脸。他手中握有私兵,老夫却无可用之师。
汴京刚刚平定无忧洞,掌禁军的高俅,纵然不敢出动兵马,却可以私出甲胄。
一旦动手,怕是伏虎不成,反被虎伤。大宋已经颜面尽失,再也经受不起第二次奇耻大辱。”
杨戬立刻附和道:“汴京乃是国都根本,万万容不得兵变祸乱,肘腋生变。”
蔡京转身离开窗沿,背对穿堂秋风,俯瞰案上两张纸笺。
他缓缓说道:“今日这一局,论场面博弈,确是老夫赢了。
可论大势战局,是老夫输了。”
话音落,他抬手提笔,墨汁落下,污掉纸上三字。
“因为老夫已然看清——这把刀,我用不得,也留不得了。”
杨戬微微欠身,眼底掠过一缕戾色,问道。
“那该当如何?”
蔡京迈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道。
“等。
……等我风来。”
秋风肆意涌入书房,案上纸笺被风掀得哗哗翻卷。却被沉甸甸的镇纸死死压住,终究不能随风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