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有时候会蹲在旁边,好奇地翻他的书页。
那时候石头才五六岁,连字都不认得几个,就是觉得那些书上的字好看。
林砚秋没有接那个布包,先开口问了一句:“你爷爷让你带什么来了?”
石头把布包往他手里塞了塞,开口说:“是我爷爷自己晒的笋干,还有两块腊肉。他说你路上辛苦了,给你补补。他还说,当年的事他不该那样,让你别往心里去。”
石头说话的时候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认真。
林砚秋低头看着那个布包,布包不大,但拎在手里沉甸甸的,能摸出里面东西的轮廓。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布包接了过来。
石头见他接了,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来,递过去:“这是我爷爷让我给你的,说是村里的地契。”
林砚秋愣了一下,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纸,上面写着几行字,是里正的字迹,他认得。
纸上写的是当年分给林家的那块坡地的地契,旁边用另一支笔加了一行小字,写着“坡地换水田,补差银已讫”。
林砚秋看完那张纸,抬头看了石头一眼:“你爷爷人呢?”
石头说:“在家呢。他说他不好意思来,让我把东西送到就走。”
林砚秋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地契,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里正这个人,当年分地的时候确实把林家分到了坡地上,后来林敬言考上了秀才公,他也提出过帮他换块水田,但是被林敬言拒绝了。
往前推几年,林敬言还在的时候,里正跟林家的关系其实不算差。
林敬言刚走那会儿,家里揭不开锅,张氏去里正家借粮,里正说自家也紧,可第二天晚上,里正的小儿子就悄悄送了一吊钱过来,搁在窗台上就走了。
后来林砚秋考上了秀才,里正提了两斤肉来家里,那两斤肉他娘没有收,可那吊钱的事,他娘一直记着。
里正这个人其实不差,就是当初觉得林家是后边才到水口村的,所以没把好田分给林家,优先把好田给了他们村里那些时间长的原住民。
其实可以理解,这也无可厚非,起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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