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林氏砚秋,今科殿试一甲第一名,钦点状元。京师捷报已在途中,不日抵达。着本县预为筹备,准备迎接。”
王县令看完那行字,手里的茶碗搁在桌面上,半天没端起来。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第二遍看的时候他确认了那个名字确实是“林砚秋”,第三遍看的时候他想起了林砚秋当初在晚宴上的表现。
几年前县试放榜后的那个晚宴上,林砚秋站在县衙的院子里,当着满座学子、乡绅和官员的面,作了一首诗。
那首诗写得大气磅礴,满座皆惊。
那时候王县令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可他也只是觉得不简单,他没敢往状元那两个字上想。
毕竟,他们袁州县可从没出过状元。
如今这张纸就摆在他面前,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林砚秋,一甲第一名,钦点状元。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站起来,朝门外喊了一声:“师爷!”
师爷从廊下跑过来,王县令把那张纸递给他:“你看看。”
师爷接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嘴也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王县令说:“去,把县丞、典史、教谕都叫来。”
师爷应声去了,跑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没过多久,县丞、典史、周教谕三个人先后到了二堂。王县令把那张公文传给他们看了一遍。
县丞看完之后吸了一口气,把纸放下的时候手都有些抖。
典史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王县令一眼。
咱们县出了个状元,这可不是小事!
周教谕看完之后把纸放下,捻着胡须,捻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林砚秋,好小子,他果然没让人失望。”
他那根捻胡须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周教谕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老夫教了三十年县学,头一回教出个状元。”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说别的,但王县令看见他把那张纸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王县令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捷报在路上,按规矩要先到省城布政司,再到府里,最后到县里。算日子,再有个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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