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平静的海面笼罩着一层薄如轻纱的淡淡雾气，微凉海风拂过，海面泛着细碎涟漪。
一艘快艇的低沉引擎声由远及近，破开朦胧水雾，悄悄划过海面，船身行过之处掀起层层雪白的水花。
清冷依旧的月色静静笼罩着同行四人，海雾裹挟着海风扑面而来，沾在几人衣发间，身上时不时传来雾气和浪花夹杂在一起的冰凉触感。
大抵是先前一路的惊险经历过于累人，众人皆无心闲谈，各自靠着船身自顾一头休息，眉眼间带着沉敛之色，似乎都在心底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
耳边听着快艇引擎陡然加速的轰鸣声响，艾达单手稳稳握着方向盘，海风撩动额前细碎的刘海，她微微倾起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旁的里昂。
此刻里昂正安静坐在副驾位置，右手随意倚靠放在快艇边沿，目光沉沉凝望着翻涌雾色的海面，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低沉与郁结。
见他这副落寞沉思的模样，艾达唇角微扬，缓缓开口说道：
“看来你有很多话想说。”
“……我有事想要问你，但我也不指望你老实回答。”
里昂一边低沉说着，一边缓缓转过脸，目光直直看向身侧驾驶位上的艾达。
艾达闻言并没有转头回望，只是眼眸轻轻往里昂的方向掠了一下，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安静从容地静等里昂抛出心底的问题。
里昂敛了敛眼底的愁绪，将满是忧郁的眼神缓缓投向前方无边黑暗的海域，海风吹动他的发丝，他语气缓慢地说道：
“浣熊市……那场灾难之后，世界变了。想救一个人，可能要死上百个……我可能也变了。”
听到这番带着沧桑与迷茫的感慨，艾达没忍住低低轻笑出声，她缓缓转过脸庞，清冷月色落进两人眼底，她坦然和里昂对视：
“你？里昂·S·肯尼迪，你一点都没变，只是以为自己变了。别说你了，涵也一样。”
说话间，艾达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后座休憩的林涵。
毕竟眼前这两个人，明明吃过浣熊市的惨痛教训，却还是没长什么记性，时至今日依旧这般毫无保留地相信她。
唉，傻子长大了……然后发现还是个傻子。
心底掠过这般念头，艾达脸上的笑容也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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