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他看了一眼医生,“行吗?”
医生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就你们三个。其他人先在走廊等着。尽量不要让老人说话太多,他现在的体力跟不上。”
欧阳震平说:“好。”
医生又看了一眼林晓和周敏,目光在周敏的肚子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对旁边的保健医生点了点头。保健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短发,看着很干练。她走过来,对欧阳震平说:“首长,进去吧。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欧阳震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的光线比走廊暗一些,窗帘半拉着,只露出一线天光。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监护仪的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绿光,数字一下一下地跳动着,稳定的,不急不慢。空调的温度调得很高,一进门就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点药味和旧纸张的气味。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一道一道刻出来的。他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色,是那种长时间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有些发紫,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顺着管子流进他的血管里。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不是浑浊的,是那种见过大风大浪之后依然清明的亮。
欧阳震平走到床边,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
“爸。爸。”
老人的目光慢慢转过来,落在欧阳震平的脸上。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混的音。
“震平啊。”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震平握住老人的手。那只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松松地包着骨头,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和针眼留下的痕迹,但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可以想见年轻的时候是一双很有力的手。
“爸,正宁的儿子找到了。”欧阳震平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老人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他看着欧阳震平,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像是没有听清,又像是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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