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某国,午后三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拖出一道窄窄的亮线,像是有人用尺子量着位置画上去的,边缘锋利,没有任何模糊的地方。房间里的光线被窗帘挡了大半,剩下的那部分只够看清家具的轮廓,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墙面刷着浅米色的涂料,有几处已经泛黄了,像是长时间被闷热的空气和阳光交替照射后留下的痕迹。
窗框是木质的,漆面有些剥落,边缘的漆层翘起一小片,像是有人曾经用手指沿着那道缺口划过,却没有更多的心思继续剥下去。床单是白色的,叠得不算整齐,一边掖在床垫下面,另一边露在外面,搭在床沿上。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混合气味,像是地毯和旧家具散发出来的潮气,混着前几天留下的外卖痕迹。
张建东坐在床沿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通话结束的界面。通话时长显示不到三分钟,那三分钟里,对面几乎没有留给他任何插话的余地,每一句话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语速比正常的讲话节奏快一些,带着一种“我赶时间”的底噪,像是挤出了缝隙之外还能传递过来的情绪。
骂完了,挂断了,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张建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像是想要确认那个通话是真的已经结束了,或者是突然断线,等上一会儿,也许还会再响起来。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一截,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拨过去,最终停在那里,没有按下去,像是拇指本身也在等待那串号码自己作出决定。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没有把它放回桌上,仍然握在手里,像是在等它自己再亮起来。房间安静了一段时间,只有床头那台旧空调发出的持续低鸣,像是某种老旧的机械在不停止地运转,没有抱怨,也没有停顿,只是维持着一种既定的节奏,像是它早已习惯了这种不断转动的状态。
张建东坐在床沿上没有动,目光落在对面那面墙上,落在墙面上那道因漏水而鼓起的漆皮上。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从那道鼓起的漆皮里看出什么来,像是那里面藏着某个问题的答案,能够告诉他刚才那通电话里说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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