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欧文在他离开后没有马上起身。他坐在会客室里，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已经没有热气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咖啡已经凉透了，苦味比热的时候更尖锐，在舌根处停留了一瞬才散开。他站起来，走出会客室，穿过走廊，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比他刚才所在的会客室大一些，窗户朝着街道的方向，午后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深色的办公桌面上，在桌面上铺开一片均匀的暖色光区，光区边缘在桌沿处收束成一条不规则的线，被笔记本的边角截断。
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整理过了，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封正在编辑的邮件草稿，光标停在某一行末尾，没有闪动，像是主人离开时随手点了一下保存，还没来得及写完最后一句话。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正低头翻一本杂志，杂志的封面朝下，只能看到模糊的彩色色块和一部分外文字母，像是随便翻到哪里就停在了那里。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身形比欧文高大一些，肩膀很宽，坐姿放松，右腿搭在左腿上，脚踝处的裤脚微微上提，露出一截深色的袜子边缘。
他听见门响，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欧文走进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欧文的脸上，然后向下扫了一眼欧文的手，空着，没有带文件，没有带杯子，然后重新回到欧文的眼睛位置。
欧文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没有坐下，站在椅子旁边，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插进裤袋里。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在会客室里放松了一些，像是从一个正式对话的频道切换到了另一个更私密的频道："先生，刚才唐来找我，还是上次那件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对方确认这个背景已经被接收，然后才继续，"他急着要找那个中国人。他父亲那边在催，说是什么家族内部的事情，那人手里可能拿着一些东西，唐家不想让那些东西流出去。具体是什么他没说，但看他的语气，应该挺重要的，不然不会跑两趟。"
那人把杂志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欧文，语气不高，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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