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与不甘,低沉传来,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林总,真的……没有别的商量余地、没有折中方案了吗?”
林晓闭口不言。
他静静坐在办公椅上,神色平静淡漠,不回应、不妥协、不松口。
办公室里静得极致,唯有头顶空调出风口吹出均匀低沉的风声,源源不断、平稳持续,如同整栋写字楼沉稳的呼吸节奏,冷清又压抑。
他既不说话,也不主动挂电话,就这么安静僵持,留给对方自行权衡、自行抉择。
几秒冰冷的僵持过后,听筒里骤然传来“嘟——嘟——”两声短促尖锐的忙音。
戴明远,最终选择了愤然挂断电话。
林晓垂眸看向手机屏幕,通话界面彻底熄灭,显示通话结束。他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收回目光,再次靠回椅背。
视线重新落回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薄雾依旧笼罩城市,远处高低错落的楼群模糊朦胧,没有清晰的轮廓,天地间一片暗沉压抑。
他抬手拿起桌前早已放凉的白开水,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方才通话的紧绷感。
放下水杯,他指尖轻点鼠标,打开电脑工作界面,神色从容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寸步不让的谈判,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没有纠结对方的态度,没有焦虑谈判破裂的后果,更没有急于补救、主动沟通。
这场博弈,本就是温水煮蛙。
绿能如今深陷舆情与法务压力,进退两难、被动至极,越是僵持,受损越重、压力越大。对方既然不肯接受条件、不肯低头妥协,那就只能继续承受反噬,继续在焦虑与被动中煎熬。
他只需静静等待,坐等对方撑不住,主动再次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