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同时拉枪栓。金属碰撞声像一连串炸开的鞭炮,在封闭的指挥中心里来回弹跳,震得碎玻璃都跟着颤动。
那个说“资格就在老子手里”的兵朝天棚打了一梭子,模拟弹丸在天花板上炸开一团白烟,白色的粉末飘落沾在他仰起的脸上把他涂成舞台中央的角儿,
他嘶吼着:“把他们全打趴下——!”
“名额——是老子们的——!”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最后一关——!”
“老子在八楼等了一整夜——等的就是这个——!”
“杀杀杀杀杀杀!!!!”
李云建站在炮架后面看着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像一锅烧开的水在往外冒蒸汽,听着他们喊“资格是老子自己挣来的”,把炮架握把又握紧了一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滚烫:
“全连注意——目标楼下开阔地——所有火力点——自由射击——不要留手——把他们——往死里打——!”
指挥中心瞬间变回那个架着重机枪的堡垒,每个窗口都被兵和枪口塞满了。
重机枪开火的轰鸣震得窗框上的碎玻璃簌簌往下掉,步枪点射声像雨点一样密集,手雷从窗口飞出去在月光下翻滚着落向开阔地。
王抗美站在指挥中心最深处,双手背在身后,花白的头发被窗外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颤动。
他看着满屋子沸腾的兵,看着有的兵一边拉手雷保险一边吼,看着那个机枪手扛着枪管往窗口冲。
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一只,伸到边云旁边,拍了拍边云的肩膀。
“说了多少次了——禁止给驴打兴奋剂。”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