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片灰蓝色的洪流,
“零二一旅的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骑兵连杀爽了,坦克碾够了,现在轮到咱们了!留一部分人守住重伤员阵地,把军医和伤员全给老子护好了。”
“其余所有人,全部上刺刀,跟着老子——向前推进!今天不杀光刘行的鬼子老子就不姓顾——杀——!”
他喊出最后一个字时把指挥刀往前用力一指,刀刃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刀尖对准了刘行方向。
灰蓝色的浪潮顿时涌动,而在这片涌动的灰蓝色浪潮中,一个身材敦实的老兵扛着轻机枪跑在队伍前列。
他姓鲁,绰号“鲁炮弹”,山东德州人,入伍前在码头上扛了十几年大包,两条胳膊粗得像别人大腿,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扛在肩上跟扛根扁担似的。
此刻他把机枪从肩上放下来端在腰间,朝旁边一个瘦高个年轻兵喊了一嗓子:
“小钟!跟紧老子!别跑散了!”
那个叫小钟的年轻兵是湖南人,入伍前在长沙城里当印刷学徒,手指上还有油墨染出的淡蓝色印子。
他把刺刀端平了,大声回道,
“鲁哥你放心!我刚才在坦克后面捅了好几个鬼子,刺刀都捅卷了刃!”
鲁炮弹咧嘴一笑,露出被烟丝熏黄的牙齿,大手在小钟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好小子!等下你跟在我右边,我打远的你捅近的——咱俩搭伙,多杀几个鬼子!”
队伍右翼,一个大个子兵扛着一把刚缴获的骑兵军刀大步往前冲,绰号“熊大个”,湖北黄冈人,是全旅个子最高的兵,站起来比所有人都高一个头,手臂也极长,刺刀在他手里显得比在别人手里短了一截。
他转头朝旁边一个正端着三八式步枪往前冲的兵喊了一声:
“老邱!你枪打得好,帮我看着左侧——我手长,右侧交给我!”
老邱是河南信阳人,全连公认枪法最好的步枪兵,能在几十米外打中奔跑中的鬼子钢盔。
他把三八式步枪又握紧了一寸,眯着眼往左侧枯草地扫了一圈,声音不高但很稳:
“行。你手长你冲前面,我在后面给你掩护。鬼子从左边来我打左边,从右边来你劈右边。”
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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