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的箭直直地朝那个中尉冲过去。
马蹄腾空的瞬间,他把大刀从右侧抡起来,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整的圆弧,借着马往前冲的惯性和腰腹的旋转力,刀刃紧跟着往下压,从中尉的左肩斜着劈进去,一刀贯穿到底。
中尉的身体被这一刀的力量带得整个人往侧面飞出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砸在焦土上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只在一次冲锋、一次挥刀之间完成。陈大山把刀拔出来,刀刃上又多了几滴新鲜的血。
冯璋在右侧灰马上单手挥刀,左臂吊在胸前不能动,他就用双腿夹紧马肚,让灰马在溃兵群中灵活地左转右拐。
他的刀法不是陈大山那种大开大合的劈砍,而是更精细、更省力的刺击。
他专门找那些躲在枯树后面、趴在弹坑边缘、蹲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散兵下手,每次出刀都只捅要害——后颈、侧腹、腋下,刀尖刺入极短的距离后立刻拔出,不给对方任何惨叫或还手的机会。
灰马在他胯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四蹄轻盈而迅捷地在弹坑和枯树之间穿梭,冯璋每出一刀就有一个鬼子倒下去,然后灰马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连速度都没减半分。
林小毛的黑马在溃兵群中横冲直撞,他的刀法既不是陈大山的劈砍,也不是冯璋的刺击,而是一种毫无章法、完全靠蛮力和本能驱动的狂轰滥炸。
他把军刀从头顶往下劈,刀刃在一个鬼子步枪兵的肩膀上斜着劈进去,拔刀时血喷了一袖子,他连擦都不擦,调转马头又朝另一个正在往枯草丛里逃窜的散兵冲过去。
他看到有几个鬼子正挤在一起往稻田方向跑,把军刀往腰间一插,从马鞍侧抽出那把他一直舍不得用的缴获来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左手攥缰绳,右手举枪,朝那团挤在一起的溃兵连开好几枪。
枪声闷响,几个鬼子后背中弹往前扑倒在稻田泥水里。他把打空的手枪往马鞍袋里一塞,重新拔出军刀,双腿一夹马肚继续往前冲。
而零二一旅的步兵跟在骑兵连身后稳步推进,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连成一片耀眼的银色光带。
鲁炮弹扛着捷克式轻机枪冲在最前面,两条在码头上扛了十几年大包练出来的粗壮胳膊把机枪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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