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几十年火才有的那种硬——高温、坚硬、不认输。
他的目光,看向柴房门,一字一句道,
“外面的,来了。”
“来得正好。”沈翠兰把他的手又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然后,沈翠兰没有拿刀,没有拿斧头,只是把自己挡在老孙前面,
“当家的,我给你唱一段吧。”
“唱。我听着。”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句苏州评弹《玉蜻蜓》的调子。
那个调子她年轻时在沈家巷的草台班子里跟着老艺人学过几段,嫁人之后只有在每年过年祭灶的时候才哼几句。
她的嗓子在幽闭的柴房里像一条细得快要断了却始终没断的丝线,凄婉哀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韧劲——
“咱夫妻俩,今日要上路——”
““下辈子——还要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