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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码头上绑了几十年货箱,最怕的就是货箱在船上晃荡时麻绳松脱——一旦松脱,几百斤的货箱就会在甲板上滑动,撞坏别的货。
所以他绑货箱的时候必须把麻绳勒得极紧,铁钩扣得极牢。现在他把鬼子当成货箱,把麻绳在手上多绕了好几圈,确保勒人的时候不会松手。
铁柱扛着铁撬棍走在阿四后面,这根铁撬棍有十多斤重,在他肩上却像一根轻飘飘的竹竿。以前在码头上扛货箱,几百斤的货箱扛上肩就不能放下来,必须一口气扛到船边。
扛货箱的时候最怕脚下打滑,所以他在码头湿漉漉的石板上练了这么多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实,脚掌落地之前脚尖先探一下,确认没有松动的石板才踩实。
小石头扛着钩竿走在倒数第二个,他把钩竿竖着举在身前,铁钩朝上,竹竿贴着胸口。以前在码头上扛货箱的时候,个子矮够不到高处,必须把钩子向下。
现在他把钩竿竖着举,铁钩刚好高出墙头,万一墙那边有鬼子站岗,铁钩会先碰到鬼子的钢盔——那样他就能提前发现危险。
老温走在最后,铁钎子用破布裹着竖在背后。他在码头上烧了这么多年锅炉,习惯了在黑暗里干活,锅炉房的窗户极小,只有炉膛的火光照亮眼前那一小片地方。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在极微弱的光线下分辨出前面人的轮廓和脚下青石板的缝隙。
十一个人贴着墙根无声地摸到了仓库后院的矮墙下面。
老吴在最前面停下,右手握拳举过头顶——这是刚才边云教他的战术手势。
十一个人同时蹲下,紧贴在矮墙根部的阴影里,扁担、竹竿、杀猪刀、麻绳铁钩、铁撬棍、镰刀、钩竿、铁钎子全贴在地上。
老吴贴着矮墙根蹲下,他回头看着身后这群挤在墙根阴影里的码头兄弟,
“这个位置后面,就是柴房和菜窖。”
老吴把扁担握紧,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谁第一个过去?”
“我第一个上!”小石头把钩竿往墙根一靠,挺起胸膛,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吴哥,我在码头上扛货箱的时候每次都是第一个爬上去的——货箱堆得比这堵墙高多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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