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被抬进医疗点。
马建国靠着隧道壁坐着，铁锹横在膝盖上，不肯撒手。
有人给他端来一碗热粥，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站长被人扶到行军床上躺下，工牌还别在领口上。
两个从地下室救上来的年轻人蹲在角落里。
一人抱着一瓶矿泉水，也不喝，就是紧紧的抱着。
女的叫小刘，男的老孟，一个电工一个机修。
小刘的腿还在渗血，绷带换了两轮了。
何荼蘼的圣光帮她吊住了命，但感染的炎症还得靠药物和休养。
老孟一言不发，别人问什么都用点头摇头回答。
马建国低头看着碗里稀薄的米粒。
沉默了很久，说道：“站长，老张的尸体...还在外面。”
站长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接话。
周苍这时从洞口走进来，蹲在站长面前。
“尸体在哪个位置？”
站长抬起头看着周苍，闻言眼眶立马就红了。
“广场...广场上，我们跑的时候他被拖倒了，我不敢回去看。”
“明天我去找，把他带回来。”周苍站起身说道。
站长嘴唇在发抖，说不出“谢谢”两个字。
只是把工牌从领口取下来，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陈卫国从隧道深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夹着昨晚统计的物资清单。
“今天又多了六个人，物资消耗要重新算，水和干粮还够撑一阵子，但药品消耗太快了，尤其是消炎药和止痛药。得想办法搞一批药。”
周苍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还给他。
“明天我去水电站，路上经过镇上，如果有药店就进去搜一搜。”
“救你一个人？”
“带几个人吧，多了没用。”
陈卫国点头走了。
另一边，林远抱着钢管法杖坐在行军床边，正和小刘、老孟两人聊天。
三人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
鬼魂之龙蹲在隧道口外面，正看着雾气发呆。
周苍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还不睡？”
“睡不着。”鬼魂之龙指着远处的雾气，声音很低：“刚才里面又多亮了一下。”
周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也没看到，只有灰蒙蒙的雾和偶尔飘落的灰烬。
但他知道鬼魂之龙不是眼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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