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三个数字。
他把铁牌挂在脖子上，转身朝三号洞室走去。
路过四号洞室时，他放慢脚步，往里面看了一眼。栅栏后面，一个老人蹲在墙边，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旁边一个女人在给他们扇风，扇得很轻，怕把孩子吵醒。
周苍收回目光，走进了三号洞室。
三号洞室不大，十几平米，靠墙摆着几张行军床，床上铺着薄薄的被褥，枕头是叠起来的衣服。
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了，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在擦武器。
看到周苍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人连头都没抬。
周苍在角落里的空床上坐下，把铁牌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他仔细倾听，听洞室里的呼吸声，听通道里的脚步声，听外面换岗的口令声。
有人在打呼噜，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磨刀。
通道里的脚步声很规律，巡逻的每半个小时一趟，步伐不重不轻，像是刻意压着的。
换岗的口令每隔两个小时变一次，今天是“雷电”和“风暴”。
他在这里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跟着王浩熟悉据点环境，搬物资、整理装备、倒垃圾。
干完活就蹲在洞口附近抽烟。
他不抽烟，口袋里揣着一包从物资区领的劣质烟，点着不吸，只是夹在手指间，让烟雾在面前飘。
抽烟的时候，他就在观察。
洞口站岗的人、换岗的时间、巡逻的路线、车辆进出的时间、物资进出的数量、平民被关押的位置、守卫的换班规律。
他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地记在脑子里。
第二天，他主动申请去厨房帮忙。
厨房在通道中段，离平民洞室那边很近。
他一边洗菜、切菜、烧火，一边观察平民的境况。
每天两顿饭，早上七点，下午五点，每顿一碗稀粥，一块杂粮饼。
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饼硬得能砸死人。
孩子吃不下，老人嚼不动，有人饿得哭，有人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但没有人反抗，因为反抗的人都被拖出去打死了。
周苍把切好的土豆倒进锅里，看着那锅被水稀释得几乎没有颜色的汤，没有表情。
第三天，他在通道里遇到了雷电法王。
不是刻意去找的，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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