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搂在怀里,用干涩的嘴唇轻轻蹭着孩子的额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一个清兵走过来,粗暴地拽起她的头发:“哭什么哭!快去搬木头!耽误了工期,老子把你和你娃一起扔江里喂鱼!”
妇人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将孩子放在一旁的地上,用几块破布简单裹了裹,便被人流裹挟着向前走去。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那哭声在嘈杂的工地上显得格外刺耳,却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一眼。
“将军,役夫又死了一千多个,明日还要不要再征?”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谭泰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附近州县,还有没有人?”
副将明白他的意思,低头道:“还有。”
“那就征。”谭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城不破,不罢休。”
副将退下。
帐外传来百姓的哭声,那是刚被掳来的妇孺,被驱赶着去挖壕沟。
一天又一天,被折磨致死的人……不下十万。
画面变得如同地狱。
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壕沟边,有的还没来得及闭眼,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天空,眼中还残留着死前的痛苦与茫然。
更多的尸体被草草掩埋。
甚至连掩埋都谈不上,只是被推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泥土,露出半截手臂、一条腿,或者一张已经肿胀变形的面孔。
镜头拉远。
南昌城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已经被无数苍蝇和乌鸦遮蔽成一片暗沉的灰黑色。
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即使在数十里外,依然能够闻到。
附近的村庄更是早已空无一人。
百姓要么被抓去当役夫,要么逃往更远的地方,要么……已经死了。
一个清兵捂着鼻子,对同伴抱怨:“这味道,真受不了!咱们攻城就攻城,干嘛费这么大劲挖沟修城?”
另一个老兵冷笑一声:“你懂什么?这叫围困。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耗上几个月,城里没粮没水,不攻自破。咱们打仗,从来不是只靠蛮力。”
抱怨的士兵似懂非懂,但也不再说话,只是继续驱赶着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役夫,继续挖掘那道深不见底的壕沟。
再之后,士兵们驱赶着役夫,将周围所有的树木砍倒,锯成木料。
青山变成了光秃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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