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刘禅的背,他张了张嘴,想说“陛下言重了”,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禅见诸葛亮不说话,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执拗地望着诸葛亮。
“相父教过阿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相父也说过,治国如理家,尽力就好……可相父为什么不准自己尽力就好呢?”
诸葛亮看着刘禅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他闭了闭眼,终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刘禅的头上,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沙哑而温和。
“陛下说得对……是臣……忘了这个道理。”
刘禅看着诸葛亮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抽抽搭搭地说:“那……那相父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
诸葛亮点头:“臣答应。”
“也不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不许觉得自己对不起父皇……”
“臣答应。”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那么快……阿斗……阿斗还没准备好……阿斗还想多学一点……阿斗还想让相父再看看阿斗……看阿斗能不能变成一个让相父放心的皇帝……”
诸葛亮闭着眼,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他这一生很少在人前落泪,可此刻他根本控制不住。
他把刘禅轻轻揽过来,像当年前在成都宫中那样,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低哑却清晰。
“陛下……臣就在这儿。臣陪着你。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