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枕头随手丢回张伟床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
“差不多行了,赵大班长。”
“烟,他们抽了,也抽够了,这辈子估计都记着这味儿了。”
“踹,你也踹了,气该消点了。”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赵铁锋凶狠的视线,缓缓说出了那句让赵铁锋瞬间如坠冰窟的话:
“怎么,你还真想逼急了,让人家新兵半夜床头爬起来,趁你在睡觉的时候,摸块砖头给你脑袋上开个瓢?
这几句话像一道带着冰碴的冷水,顺着赵铁锋的脊椎猛地浇下,把他熊熊燃烧的怒火“滋啦”一声瞬间浇灭了大半,只剩下后怕的寒意和零星狼狈的火星。
早晨那个清晰得可怕的噩梦,新兵吊在自己床头的惨白身影,毫无预兆地再次闪过脑海,与指导员在连部里严肃提及的那个前年的真实通报案例骤然重叠。
前年的那个全军通报的案例,就是一个老兵因为教育新兵的手法有问题,然后被人家新兵趁着半夜睡觉。
直接掏出砖头打成了重伤!
这案例当时还挺轰动的,也是间接促进了文明带兵。
王昊天的话不多,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精准地捅开了赵铁锋潜意识里最恐惧的那把锁。
他也怕张伟这小子,要是半夜学那新兵一样,给自己开了瓢。
受伤是一方面,另外很大的一方面那就是自己肯定挨处分。
完完全全就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他举在半空准备指向王昊天的手僵住了,脸上暴怒的潮红迅速褪去,转而泛起一层可疑的青白。
他瞪着王昊天,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想维持自己班长的威严,但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发出一声粗重而不甘的喘息。
那副虚张声势的凶狠模样,仿佛被戳破的气球,虽然依旧鼓胀着,却明显失了底气,只剩下空洞的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最终没再对着张伟踹出第三脚,只是狠狠瞪了王昊天一眼,又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张虎和张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行…王昊天,你有种!你们俩!”
他指着张虎和张伟:
“以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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