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雄霸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更像一间被刻意保持简洁的会客室。书架上没几本书,桌上也没几份文件,只有一套不算名贵、但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茶具,和一把坐久了也不会让人觉得累的老旧木椅。窗子开在东侧,晨光从窗格斜斜地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边缘模糊的光带,衬得整间屋子都有一种“主人只是暂时离开”的错觉。
叶雄霸坐在那把椅子上,姿态松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刚沏好的茶。茶汤澄澈,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中打着细小的旋,像是一层薄薄的白纱正在被看不见的手缓缓搅动。他微微眯着眼,看起来像是正沉浸在这杯茶里,整个人松弛得像任何一个早起喝茶的普通老人。
叶思思站在桌前,后背挺得笔直,心里忍不住的发虚。他现在不太确定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这个局面——是亲近,是疏远,还是干脆跪下去请罪。
“思思来了啊。”叶雄霸声音温和得像是在招呼一个很久没见的晚辈:“怎么站着?坐下说。”
“不用不用,”叶思思连连摆手,腰不由自主的弯了几分,“伯父您坐,我站着就行。”开玩笑,他哪敢坐?叶雄霸没让他跪着已经算客气了。
“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他问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提前在舌尖上掂量过的,生怕哪个音节踩错了节奏。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的性格了,他做事从来不会没有理由。他选在极阴之日前回来,一定有所图谋,而且那图谋绝对不小。他只希望自己能尽量少地被卷进这场还没掀开盖子的风暴里,哪怕只是站在风暴边缘当一个看客,也比被卷进中心好。
“马上就极阴之日了,”叶雄霸欣赏着叶思思那副明明很紧张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慈眉善目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跟一个晚辈聊家常,“放心不下你们,所以回来看看。”
放心不下???
叶思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好扯淡的理由,没有一点可信度。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伯父了,他会因为“放心不下”而特意跑回来?他连自己亲儿子都能扔出去自生自灭,还能放心不下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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