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听罢，登时来了精神，说什么也不肯先回去，非要跟着。
江澄看了一眼蓝忘机和魏无羡，有他二人在，倒也不担心女儿侄女的安危，便点了点头，独自回了云梦。
众人正要启程，却见栖乐并未如旁人般御剑。
她足尖轻点，一道素练自袖中舒卷而出，凌空铺展如流云。踏练而上，衣袂随风轻扬，周身月华流转，纱绡翻卷间霜纹隐现，碎星般的灵光簌簌落下。
她立在那一抹柔软的云雾之上，身姿慵懒又清冷，飘飘然如月下谪仙，与周遭御剑而行的众人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蓝景仪看得眼睛都亮了，御剑凑到她身旁，兴奋地围着转：“栖乐，你这素练好厉害！好漂亮啊！”
众人倒也不觉奇怪。
自十六年前天地巨变之后，仙门早已不再是剑道独尊。
聂瑶的母亲走出了厨道，聂怀桑专研扇道，各家各派百花齐放。
可像栖乐这般仙气飘飘、赏心悦目的飞行，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聂瑶和聂凌也凑过来，围着素练啧啧称奇。栖乐便将素练放低，让他们摸了摸。
“好了。”
魏无羡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扫过众人，
“大家留神些，这地方不太对劲。”
众人这才仔细打量起下方的义城。
落地后，巍峨的城墙矗立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城门口悬着“义城”二字，古朴斑驳，透着说不出的寂寥。
空气中浮着一层浑浊的雾气，没有水汽潮湿感，反而带着沉甸甸的、凝滞不散的灰白干燥。
城门大敞，却不见一个人影。
“这……”蓝景仪的声音低了下去。
“仙门治下，居然还有这样一座死城。”
聂凌接过他没说完的话，眉心拧成了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