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泡过皱巴巴的账册。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粮草的亏空，以及虚报军需的数目。
若是这账本为真。
那马烨在贵州贪墨的钱粮，简直触目惊心！
但作为开国皇帝，朱元璋经历过太多的尔虞我诈，他绝不会仅凭一本账册就轻易下结论。
“啪！”
朱元璋将账册合上，扔在桌上。
目光冷冷地审视着郭年。
“马烨上奏说奢香造反，杀了赵如海；奢香跑来告状，说马烨逼反土司，杀了赵如海。”
“如今，两边各执一词。”
“至于这账本，也不是不可以伪造。”
朱元璋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所以，郭年，你告诉咱，这件事，你怎么看？”
“微臣相信奢香夫人。”
郭年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这个回答让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不悦。
“相信她？”
朱元璋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和试探。
“郭年，你判案向来只看证据，怎么今天倒讲起人情来了？难道就因为奢香先跑到句容去见了你，先向你诉了苦，你就无条件地相信她？”
“如果是马烨先跑到句容向你递状诉，那你是不是也会无条件地相信马烨？！”
朱元璋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你郭年是不是被那个异族女人给蒙蔽了双眼，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
“陛下误会了。”
郭年神色坦然，迎着朱元璋质疑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答道。
“微臣并非神仙。”
“但微臣自信，看人还不至于出错。”
“微臣不了解马烨是什么人，但微臣见过了奢香，她也逃不过微臣的眼睛。”
“更何况……”郭年顿了顿，“这本账册是赵如海大人用命护下来的。微臣相信赵大人，他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配合一个土司造假。”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朱元璋摇了摇头，显然对郭年的主观判断并不买账。
“那些蛮子在深山老林里野惯了，谁知道他们心里憋着什么坏水？”
一直沉默的朱标见状，适时地上前一步：“父皇，奢香夫人此刻就在殿外候着。孰是孰非，父皇不如亲自见见她，问个明白？”
朱元璋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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