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旨宣告，尘埃落定。
天心殿内，那股几乎凝固的空气，随着柳青玄一声压抑不住的冷哼被打破。
“哼！”
柳青玄脸色铁青，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那双阴鸷的眸子怨毒地剜了叶辰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在骨子里。
他猛地一拂宽大的道袍袖子，一言不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去。
那仓皇的背影，哪还有半分假丹大能、一脉之主的气度。
随着柳青玄的离去，殿内其余的筑基长老们才仿佛活了过来，他们看向叶辰与葛洪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敬畏，有忌惮，也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讨好。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一位弹指间便能决定宗门格局的假丹大能，足以让任何人收起所有的轻视。
叶辰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平静地转过身，无视了所有投来的视线，只是伸出手，轻轻搀扶住身旁早已激动到浑身颤抖、几乎无法站立的师尊。
“师尊，我们回家。”
“回……回家……”
葛洪浑浊的老眼噙满泪水，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两个字。
两人一步步走下天心殿高高的台阶。
来时，他们走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无人问津。
归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向两旁，为他们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无数道目光低垂，不敢直视。
这便是权与力，最直观的体现。
……
一路无言。
当两人再次回到那片熟悉的灵竹园时，葛洪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挣开了叶辰的搀扶。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最终停在了一座被厚厚尘埃覆盖，几乎与周围竹林融为一体的破旧祠堂前。
“砰！”
葛洪一掌拍开布满蛛网的木门，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
祠堂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排排灵位，静静地立在布满灰尘的供桌上，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败落。
这里，是灵植一脉的祖祠。
“噗通！”
葛洪再也抑制不住，双膝重重跪地，这个在外人面前强硬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列祖列宗在上啊！”
“不肖弟子葛洪……回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额头重重地叩击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灵植一脉，自三百年前祖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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