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一条地在心里过一遍。看到白起攻下的每一座城池都被部署得滴水不漏，他忍不住点了好几次头。
这一天，新的军报送来了。白起在军报的最后写了一段话，不是汇报战况，而是直接提出了一个极其详细的前线需求——他要五十万新军。不是五十万民夫，不是五十万后勤，而是五十万能上阵杀敌的、真正能打的军队。陈楚看到这一条的时候，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眉头微微一挑，沉默了良久，然后对旁边的内侍说了一声：“召赵敢回京。”
赵敢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北疆练兵。他看完旨意后，二话没说，骑上马就往京城赶，连日赶路，马都跑死了两匹，硬是在五天之内从北疆赶回了京城。他一进殿，不等陈楚开口，就大声说道：“陛下，白起那厮要五十万？他疯了？臣只要三十万，三十万就能灭了天狼王朝！”
陈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他没有立刻反驳赵敢的话，只是拿起白起的军报，朝赵敢的方向递了递：“你先看看这个。”
赵敢接过军报，飞快地扫了一遍。他看完之后沉默了。白起在军报里不仅没有渲染自己的战功，反而用大量篇幅详细分析了自己下一步会遇到的困难——天狼王朝地域辽阔，纵深极大，每攻下一地都需要分兵驻守；天狼王朝虽然主力尽失，但各地仍有许多地方武装和零散兵力，越往北推进，补给线就越长，就越容易被切断和骚扰。如果兵力不足，就算一路打过去，也只是打下一大片无法真正控制的空地。等大军一撤，那些地方立刻就会重新反叛。白起在军报的末尾写了一段让赵敢无言以对的大白话——“臣知道五十万大军要用多少粮食、多少草料、多少民夫。臣也知道陛下为了供应这五十万人要耗费多少国力。但臣更知道——如果臣因为兵力不足而在天狼草原上拖上三年五载，到时候耗费的，就不止是五十万人的粮草了。那将是整个楚国的国运。”
赵敢把军报放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不如白起想得深远。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往旁边退了一步，抱拳低下了头，认输道：“陛下，臣……确实不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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