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气馁,抬手拢起林肆披散的长发。
三千青丝如墨色流水,顺着少年单薄的肩头倾泻而下,尾端铺散在素白的被褥之上。木梳自发顶缓缓落下,动作轻柔,生怕稍一用力就扯疼了他。
殷无咎的指尖穿过乌黑的发丝,一点点理顺纠缠打结的发梢,动作细致耐心。
梳毕,他取来一根正红的发带,指尖灵巧翻飞,将林肆一头长发松松束起。
艳烈的红衬得少年脖颈纤细,肤色白皙,眉眼清隽漂亮。
殷无咎取来铜镜,林肆却自始至终没有看铜镜一眼,脸上表情淡漠。
他立志把冷暴力贯彻到底,争取膈应死殷无咎。
殷无咎似乎确实被他膈应到了一点,略微沉默片刻,而后又主动引起话题,问他想不想出去转转。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殷无咎第一次带他走出室内。
明媚日光毫无保留地落在林肆脸上,久居昏暗环境的林肆被刺得下意识闭上双眼,抬手挡在眼前。
指尖缝隙间漏进细碎金光,许久,他才慢慢适应,放下了手。
余光能察觉到身侧殷无咎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林肆却假装没看见。
烬渊的建筑很符合西漠特点,飞檐棱角冷硬,回廊曲折,一座座黑色殿宇错落排布,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道路旁身穿统一服饰的烬渊手下见了二人,全都躬身垂首,不敢抬头直视。
殷无咎带着林肆走到后园。
这里不同于烬渊别处的荒芜,园子里栽种着妖异的暗红色花株,正是被殷无咎画在林肆背上的赤冥罗。
一道活水从远处引下来,在园中汇成一方小池,池水清浅,映着天光。
殷无咎走到池边石凳径直坐下,伸手轻轻一揽,便将林肆抱到自己腿上。
二人这副姿态异常亲昵,路过的侍从只垂着眼快步走过,丝毫不敢多窥探。
林肆安静坐在他怀中,神色淡淡,目光放空,仿佛身侧之人做了什么全都与他无关。
殷无咎却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了一句话。
林肆没有听清,也懒得回应。
殷无咎微微侧首,又重复一遍:“两日后便是你的生辰,可有什么愿望?”
这么多天被关在这里,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感知,林肆都不记得原来马上就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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