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迈开步子，走在赵富贵前面。
周边的土墙，远处的山林。
这些全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切回到了原点。
杨林越走越快。
地下几十年的暗无天日，冬眠舱里无止境的黑暗……
这一切，只为今天！
纵然几十年过去，但他脑中，始终不会忘记那个，为了生存，故意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姑娘。
她，现在就在村口，正在等着自己！
赵富贵在后面，小跑跟着，喘着粗气抱怨道：“你慢点！”
“你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让你出个门，比登天还难，今天却跑得比兔子还快，就这么想讨媳妇？”
他根本顾不上回话，一口气到村口，随即就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衙役张五，正叉着腰，对着站成一排的女人们破口大骂。
“都他妈给我站直了！”
“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想被卖去青楼，就给我卖力点推销自己！”
“把自己嫁出去，嫁给这些乡野里的汉子们，也总比送给青楼强！”
“老子这是为了你们好！”
张五顺势，甩了个响鞭。
杨林红着眼珠子，直接冲到近前。
他挨个看过去，顿时就是一愣。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女人。
有的十几岁，有的二十出头。
她们头发蓬乱，衣服破旧，饿得面黄肌瘦。
但……
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
杨林瞪着眼睛，连忙扒开那些蓬乱脏臭的头发。
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杨林僵在原地，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怎么才来？”
张五撇了杨林一眼：“赶紧挑！剩下送不出去的，全送去青楼。”
女流民们听到青楼二字，身体发抖，纷纷朝着杨林投来祈求的目光。
“选我，我吃得少。”
“我能干活，我很勤快。”
场面乱哄哄的。
但这些声音在杨林耳中，就像是背景音一样，那么的杂乱。
怎么就没有呢？
他走到那群女人面前，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
仍旧没有一个认识的！
杨林怒极之下，一把揪住张五的公服领子。
“还有人呢？其他人呢？”
“县府有没有送过来其他人？”杨林瞪着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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