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慕颜的手腕,穿梭在喧闹的半苗寨集市里。
街道两旁全是穿着鲜艳民族服饰叫卖的摊贩,琳琅满目的银饰在阳光下闪着白花花的光。
“其实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慕颜清冷的声音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剪花婆婆性格古怪,她不在乎这些俗物。更何况……”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转头看向远处的深山。
“婆婆是黑苗。”
我原本还在四处踅摸好东西的目光一顿,脚步也停了下来。
干我们倒斗这一行的,三教九流的人都得打交道,自然也听过苗疆的一些隐秘传闻。
在道上的说法里,苗人通常分为青苗和黑苗。
青苗占了绝大多数,他们大多精通草药,治病救人,热情好客;
而黑苗,则是真正掌握着下蛊邪术的一脉。
“黑苗?”我收起了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我听以前的老前辈说,黑苗人因为长期炼蛊,大多会遭受蛊毒反噬,人丁单薄。现在真正的黑苗,应该已经非常少见了吧?”
“你倒是懂得多。”慕颜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错。养蛊人如果长期不下蛊,就会被蛊虫反噬。所以黑苗人很多都活不到天命之年。”
“青苗虽然人多,但早就失传了解蛊的办法,为了不惹祸上身,大多都对黑苗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互不相犯。
“剪花婆婆就是我们寨子里为数不多的黑苗长辈,我这身本命蛊的本事,一半都是她启蒙的。”
听到这儿,我心里顿时有了底。
黑苗的长辈,常年与蛊毒打交道,必然心性孤僻。
金银玉器这种俗物,送过去肯定惹人嫌。
我没接慕颜的话茬,拉着她在集市最偏僻的几个散摊里耐心地转悠。
凭着我这双看明器的眼力,没花多少工夫,就在一处卖老山货的摊位上,淘换到了一个清末民初的紫铜药碾子,外加一块拳头大小未经提纯的辰砂原矿。
这两样东西送给剪花婆婆炼蛊捣药,绝对是送到心坎上了。
至于给慕颜父母的见面礼,我也没含糊。
先去茶庄挑了两块普洱茶砖,又在古玩店给“老丈人”寻摸了一根品相完好的海柳烟嘴,最后给“丈母娘”选了一对分量十足的錾花老金镯。
没买什么花里胡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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