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他静静地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喊她的名字:“江浸月。”
江浸月茫然抬头:“怎么了?”
水声沙沙,衬得他的嗓音格外低沉:“垆雪院的浴缸,前段时间也装好了。”
江浸月一怔,模糊记起来,这是很久以前的旧事。
当时他们在浴室里意乱情迷,晏山青贴着她的耳边说,要在垆雪院装一个跟她家里一样的浴缸,方便。
那时候他格外在意,还反复叮嘱他,天亮就去洋行预订。
这种浴缸需要从德国定制,再海运过来,耗时数月。
浴缸还没送到,他们就“决裂”了……
现在浴缸终究还是装好了。
江浸月心口有些酸涩,她在水中抱着膝盖,半张脸埋进温水里,轻声道:“我都忘了。”
“你向来没良心,这种小事,忘了才正常。”晏山青关掉花洒,扯过干毛巾擦干身体,径直走出浴室。
等江浸月洗漱完走出浴室,晏山青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身上只穿着黑色睡袍。
江浸月轻手轻脚爬上床,躺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发现,他鬓边的发丝里,藏着几根白发。
她愣了愣,连忙凑近细看,伸手轻轻触碰——不是月色反光,是真的白了。
江浸月咬唇,他不到三十岁,怎么就有白发了?
中医说,长期焦虑、抑郁会导致肝气郁结,滋生白发,通常这样的情况还会伴有胸胁胀闷,失眠多梦。
他是不是就是这样?
江浸月又摸了摸他的鬓角,想数清楚长了几根?
晏山青抓住她乱动的手:“睡觉。睡醒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江浸月低声问:“督军,你怎么有白发了?”
“谁知道呢。”晏山青语气平淡,毫不在意。
江浸月心口一阵闷痛:“你刚才说你最近心情不好,为什么?”
晏山青没有回答,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了过去。
他真的太累了。
江浸月躺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钻进他怀里,闭上眼,轻声说:“快了,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我有预感。
·
第二天清晨,江浸月和晏山青一同在浴室用牙粉刷牙。
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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