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着歌,喝着酒,氛围安静而惬意。
后半场的时候,谢之闻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二楼的洗手间与楼下的分开,只有在二楼卡座的高消费客人能使用,避免和一楼良莠不齐的散台客人混在一起。
今晚二楼被包了场,整条走廊,连带着洗手间都安静非常。
谢之闻走进洗手间的时候,除了他没有别人。
走出隔间后,站到盥洗台前洗手。
他低着头,伸手在水龙头下,哗哗流水淌在手上,打湿手心后,挤了一泵洗手液。
感应水龙头的水声停下,他搓揉着掌心泡沫,忽地听见身后传来隔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异常安静的空间里,一点声响都显得格外突出。
谢之闻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江澈脚步顿了一下,和谢之闻对上视线后,缓步走上前,站到了他身边的位置。
“挺巧。”江澈微微弯下腰,伸手到水龙头下。
谢之闻“嗯”了一声,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搓揉着掌心的泡沫。
片刻后,他把手伸到水龙头下。
水流哗哗淌出,冲掉了他手上的泡沫。
谢之闻洗干净手,从镜子底下抽出一张纸巾,抬着眼,看着镜子里的人,慢条斯理地把手擦干。
把浸湿的纸巾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后,他收回视线,转向身边的江澈,“谢谢。”
江澈愣了一下,不解地回过头看他,“谢什么?”
谢之闻不避他的视线,语气真切,“谢谢你,在我没能在樾樾身边的这些年,一直陪着她。”
江澈顿了两秒,忽而扯唇一笑,“没什么好谢的,我和樾樾认识的时间比你久。”
谢之闻嘴角的笑意一滞。
刚刚平缓下的心绪因他的这句话,而被挑出几分火药味。
却又听到他说:“她是我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我爸妈从小就这么教导我。”
谢之闻心间未散的硝烟飘远。
“既然你又和她在一起了,那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江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她现在没有家人了,更加没有可以依靠的后盾,我不想再看到她受伤。”
谢之闻微微低下头,眉梢微挑,视线直直地盯住江澈,“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