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江亦辰转身朝客房走去,顾书瑶脸上还未褪尽的潮红。
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她盯着那个背影,眼底的光慢慢暗了。
什么意思?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不该一把抱起自己往主卧走吗?
自己去洗个澡,还要特意绕到客房去洗?
这间客房,以前就是江亦辰单独睡的。
每一场情事过后,他提起裤子便走,睡觉的地方,从来都是这间客房。
好像她顾书瑶的床上有刺,一刻都不肯多待。
顾书瑶蜷在沙发上的身子,渐渐僵住了。
他还是老习惯。
怎么会变呢?
怎么可能变呢?
习惯这种东西,往往比深爱更可怕。
深爱会消退,会变质,会从浓烈熬成寡淡。
可习惯不会。
他习惯了和她保持距离。
习惯了做完该做的事就退回自己的领地。
习惯了把她当成什么?
一个需要应付的义务?
一个不得不交的差?
顾书瑶的指尖攥紧了沙发靠垫。
有点疼。
可她偏偏不能喊出来。
今天的局面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是她用尽手段要他结婚的。
现在他习惯了睡客房,她能怪谁?
可她就是不甘心。
顾书瑶咬了咬下唇,眼眶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不行。
今天是他自己答应得好好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更何况,她身体里那股劲儿还没过去。
被他在沙发上那么一压一咬,浑身的血到现在还是烫的。
让她一个人躺在这空荡荡的客厅里?
她做不到。
顾书瑶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坐起来。
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她顾不上拢。
光着脚,踩上地板,一步一步朝客房走去。
走到客房门口,她又深吸了一口气。
这扇门,她以前推过无数次。
每一次迎接她的,都是冰冷的门把手——锁死的,纹丝不动。
江亦辰从住进这间客房的第一天起,就养成了随手锁门的习惯。
她曾在深夜站在门外,指尖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拧。
她知道,拧了也白拧。
他不会给她开门。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今天晚上,在诊所,在客厅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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