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母亲软软的滑倒下去,楚映微手里还抓着迸溅了许多血点子的玉鼎。
“娘!”尹芙蕖扑过去抱住常氏。
常氏艰难的看着尹芙蕖,摇头:“走!快走!保命要紧。”
尹芙蕖哪里肯走?跪坐在地上抱着常氏的尸体,抬头看楚映微。
“看什么看?有本事去告官!”楚映微丢掉手里的玉鼎,坐在椅子上看着常氏不断涌出的血染红了尹芙蕖的衣襟。
怀里的人陡然一沉,尹芙蕖痛哭出声:“母亲!母亲啊!”
楚映微审视着尹芙蕖,一身不算贵重但体面的细棉布袄裙,还有她满是泪水的脸,因为仇恨发红的眼眶,冷笑:“怎么?你要跟我拼命吗?”
尹芙蕖摇了摇头,弯腰背着常氏,双腿打颤的往外走去,每一步都艰难。
王妃哪里需要为自己筹谋如何回京?楚映微已经给自己回京准备好了让楚玉河不敢阻拦的理由。
只是母亲死了,她的母亲死了!
楚映微并不怕有人闹,闹得越大越好,否则怎么会让父亲害怕呢?
尹芙蕖离开院子,回到自己的家里,请人置办了棺椁为常氏收殓。
跪在灵堂里,尹芙蕖盯着棺椁,缓缓的说:“娘,我一定会成为人上人,你看着,我这就回京去!”
夜色深沉,尹芙蕖跪在灵堂里,烛火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也映着她眼中那抹淬了毒的恨意。
棺椁中的常氏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寿衣,额上的伤口被尹芙蕖亲手用丝线细细缝合,又用白布层层包裹。可那渗出的血迹,还是染红了布条,像一朵妖异的红花。
“娘。”尹芙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您为我筹谋了十六年。您说,只要我熬得住,总有一天能进楚家的门。您说,楚玉河亏欠我的,迟早要还。”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棺木,指尖划过粗糙的木板,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可您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