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往远处望去。碧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和几棵光秃秃的树,不知道公主在看什么。
“那里。”殷令仪抬起手,指了指东南方向:“是安平县。”
碧桃愣了一下,安平县,沈家的老宅就在安平县。
沈婉宁的娘家,楚映微的外祖家,也是楚玉河被贬后待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和楚澜音没有直接关系,但和楚澜音身边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殷令仪站在那里,秋风吹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复杂,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
她想起楚映微。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最后死在了自己丈夫的拐杖下,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孩子和一个疯了的婆母。
她想起楚玉河。那个满口谎言、一辈子靠女人往上爬的男人,如今孤零零地住在京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儿子不认他,女儿死了,前妻恨他,什么都没有了。
她想起沈婉宁。那个从未见过面、却用一生悲剧串联起所有人命运的女人,楚玉河的发妻,楚映微的生母,被人害死在一碗药里,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废了,有的疯了。而楚澜音,从这些人的阴影中走出来,活成了最好的样子。
殷令仪忽然觉得,命运这种东西,真是说不清。
她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一个自制的炭笔和一小叠宣纸,靠在车辕上,弯着腰,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碧桃想凑过去看,她侧身挡住了。
“别看。”殷令仪头也没抬:“写给姐姐的。”
碧桃识趣地转过身去,面朝麦田,假装在看风景。
殷令仪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她写了划掉,划掉又写,反复了好几遍,最后只留下了一行字。
她把那张宣纸折好,放进信封里,没有封口,递给了碧桃:“找个人,送回誉王府。”
碧桃接过信,问了一句:“公主写了什么?”
殷令仪没有回答,重新上了马车,放下帘子。碧桃伸长脖子往信封里瞄了一眼,看到了一行娟秀的小字:“姐姐,青州的麦子黄了,很好看。”
碧桃愣了一下,把信封好,递给随行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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