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穿嫁衣,换了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上还是那顶凤冠,但把盖头摘了,端着一杯酒,挨桌敬酒。她喝酒不脸红,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萧玦扶着微醺的柳月茹回了新房,楚澜音和慕容烨带着三个孩子回了誉王府。马车里,三个孩子都睡着了,马车辘辘驶过长街,车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楚澜音靠在慕容烨肩上,闭上了眼睛。
“文湛。”她轻声说。
“嗯。”
“我好幸福。”
慕容烨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也是。”
马车在誉王府门口停下,慕容烨先下了车,把老大递给奶娘,又把老二从楚澜音怀里接过来,一手一个,稳稳当当。楚澜音抱着老三下了车,一家六口走进府门,穿过影壁,走过游廊,经过那棵海棠树。
海棠树的芽苞又大了一些,有几颗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嫩绿色的叶尖。春天,真的来了。
柳相死在狱中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不是夏天那种暴雨,是春天那种连绵不绝的细雨,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上织一张灰色的网,把整个京城都罩在里面。雨打在瓦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柳月茹正在铺子里看账本,梁妈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夫人,柳相……没了。”
柳月茹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账本,抬起头,看着梁妈:“怎么没的?”
“狱中病逝。狱卒说,前几日就开始咳血,不肯吃药,不肯吃饭,把自己活活熬死的。”梁妈说。
柳月茹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看账本。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梁妈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柳月茹看了几页账本,忽然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看了很久。
“梁妈。”她忽然开口。
“老奴在。”
“准备香烛纸钱,我要去给娘上柱香。”
梁妈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柳月茹没有去柳相的灵堂,也没有去看孙氏流放。她去了城外的庄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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