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地方。
穆家军进城了。
殷少御走在那支队伍的最前面。他换了一身灰白色的铠甲,没有带盔,头发被夜风吹得向后飘散,手里握着缰绳,指节泛白。他在宫门前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宫门,没有犹豫,策马穿过了门洞。身后三千骑兵无声跟随,马蹄声在狭窄的宫道中回荡,像有人在用鼓槌敲打这座城的脊梁。
与此同时,一身玄色的劲装的穆棱从公主府里策马而来,她头上是红色的束带,手里提着的是穆家人惯用的长枪,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刃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穆棱看着远处那片正在逼近的火光,目光平静,大仇得报的喜悦一丝一毫也没有,她只觉得这一切来得太晚。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袖箭,上弦,装好,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千百次,然后将袖箭贴着手腕藏好,袖口放下,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等了很久,在绝望里苟活了很久,她本想留下穆家的血脉,哪怕孩子也有大梁的血脉也无妨。
如今,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
她走在最中间,一左一右是她的一双儿女,身后是穆家军,而南院大王的三千死士,挡在了前面。
寝殿内,南院大王和皇帝都没有再开口。沉默像一块越来越厚的冰,压在他们之间,压得殿内的烛火都像是矮了一截。
这些死士隔开了穆棱和皇帝,他们彼此对望时,穆棱目光平静,皇帝也平静。
穆棱缓缓的举起了手里的长枪:“穆家军的儿郎们,我们今日要寻仇,是家仇!我们的仇人就在眼前!杀!”
穆棱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不高亢,不嘶哑,却像一根绷了十几年的弦终于被人拨动,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回响。她手里的长枪是穆家军的制式武器,枪杆是白蜡木的,已经用了很多年,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在火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枪尖是新磨的,刃口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颗正在流动的星星。
她策马冲在最前面,没有回头,没有停,连呼吸都没有乱。身后是穆家军的骑兵,三千人齐齐拔出弯刀,刀身在火光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冷光,像一条正在被点燃的河流。殷少御在她左后方,殷令仪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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