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沉声。
那姑姑的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侧身让开了路。
殷令仪和楚澜音并肩走进宫门,穿过长长的甬道,朝皇后居住的万福宫走去。一路上,宫人们纷纷低头避让,没有人敢抬眼打量这两位。殷令仪走在前面,楚澜音跟在她身侧,两个人的脚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说是万福宫,其实真有点儿东施效颦,这里别说跟大邺皇宫比,就是跟誉王府比都要差很多。
殷令仪撇嘴儿,虽然她是大梁公主,但也不得不在心里吐槽一句莽夫扎堆,审美离谱。
万福宫里,气氛已经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皇后含珠坐在主位上,穿着绸缎做成的华服,头上戴镶嵌了很多宝石的凤冠,面色阴沉如水。她很显老,似乎唯有这一脸的沧桑才能证明,她是大梁皇帝的原配,是一起经历了风霜雪雨的夫妻,当然了,看到她一只眼睛带着黑色的罩,殷令仪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这可是自己的杰作,并且没有受任何惩罚。
太子殷少雄躺在一旁的软榻上,脸色铁青,额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血,左腿也绑了夹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他看到殷令仪和楚澜音走进来,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要喷出火来。
“母后!就是她!”殷少雄伸手指着殷令仪,声音又尖又哑:“是她用暗器伤了本宫的马!本宫差点被摔死!”
殷令仪在殿中央站定,不慌不忙地福了福身,语气平淡:“太子殿下,您哪只眼睛看到我伤了您的马?”
殷少雄愣了一下,随即吼道:“本宫亲眼看到的!那袖箭本宫都带来了,你休想抵赖!”
“那箭呢?”殷令仪打断他,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带来就给我看看啊,你也别只把母后搬来,来人,去请父皇。”
殷少雄张了张嘴,他怒吼:“你个贱婢!你个杂粹!你还敢在这里鼓弄唇舌!父皇知道!父皇不愿意见你!父皇让母后处理,殷令仪!你今天不跪下给本宫道歉,不、不!跪在街上给本宫道歉,本宫就杀了你!”
皇后含珠一直沉默着,目光在殷令仪和楚澜音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掂量什么。
可,楚澜音却暗暗吃惊,怪不得当初接风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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